大概是5月份吧,由于我们的部门经理调任总经办当主任了,我们这个部门没领导了,公司把我和另外一个平面设计放到公司产品规划部了,但工作性质差不多,不过工作内容增加一些产品规划和说明书的编写的工作。由于公司只有销售部在华强北,总部在高新区南区,为了上班方便,我和前一公司认识am(那时他在华强北上班跑广告业务)在白石洲合租了一个单间,开始了第2次搬家。那时由于行业发展很快,公司要在全国范围推广,包括广告和新闻方面,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忙碌,要做些文案工作,主编公司报纸,还要与新闻媒体、广告公司打交道,经常还要外跑,有几次从市中心回家坐车都睡着了,结果坐到南头又返回。
当时也没有手机,有一次办事在一家书店回呼机,结果把包忘在那里,身份证和钱包都在里面,还好后来人家还给我了。经过一段时间努力,工作也是小有成绩了,有些媒体也发表一些文章,特别是关于我们公司自行研发的操作系统的文章还在《科技日报》整版,还被新浪网和天极网转载,影响比较广。所以,7月我们就吸引一家海南上市公司投资,那时公司很多管理人员赚了钱,他们趁消息没发布就买了一些那家公司股票,公司领导也曾示意我可以买些,可是我没有钱也不懂,后来股价是8元没多久就涨到24元。
公司准备和海南那公司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开个新闻发布会,因为那时pda和网络概念都很火,对方又是上市公司要造势,那次是第一次是北京,也是第一次坐飞机,老总告诉我很幸运,第一次坐的就是国内最大的客机747,每个座位都有显示屏,老总做的头等舱,我坐的经济舱,搞笑的是,服务员第一次送饮料时,我以为要钱就没要,后来发现旁边人也没给钱,就又说要,搞得服务员莫名其妙。飞机大约二个半小时就到了北京,下飞机时我还真有点舍不得,心想屁股还没坐热呢一千多就没了,真有点意犹未尽。
接下来的事情很不凑巧,正好赶上北京上下正在开始大规模揭批“falungong”,记得到北京的第二天晚上《新闻联播》竟然全是揭批falungong,后来,联系人民大会堂也没有场地,说是都在开会,本来联系一些政府领导也都要说最近要开会,不能参加(忘了说了,sunshine公司因为是科技部下属企业,领导也曾在政府任职,政府关系非常不错),我们当时也没预感许多,以为过两天就平静,再等等看,可是后来事态却越来越严重,从电视到报纸几乎都是falungong,后来领导觉得再开新闻会也没什么价值,况且一些政府领导或新闻记者也来不了,所以只好放弃了,老大去沈阳去还有事,所以先走了,叫我和他的秘书在北京玩两天再回,海南公司在北京有办事处,还有司机, 7月23日一早就起来,跟着司机去看天安门升旗,其实也没什么看的,5点不到广场已站满了人,然后又接着去了长城居庸关爬了长城,下午再去十三陵看了看,然后第二天就回深圳了。
2000年3月,可能是老大看我还比较能干,我被调到总经办,虽然还是以前一些工作,但多了些拟写一些项目报告,发言稿,答记者问等。2000那年网络是异常的火热,新浪、搜狐、网易相继在美国上市,在办公室那一段时间接触人和事也多,成长也很快,学到很多新东西,包括自己学会了用frontpage网页。我自己在163上申请一个人主页(ok100.163.net),起名飞龙的天空,把我之前文学作品都放进去了。
因为经常上网,时常还要记一些网址,很多时候记不起,加上老大还经常问我一些网址,所以我决定把我常去的网站做一个链接,方便自己和同事上网,后来又在163上申请(1web.163.net),起名一网打尽,后来又做了些分类,虽然当时看起来很起来,同事特别是老大觉得很好,因为方便,大家把我的主页加入收藏,设为首页。那时还没有3721,虽然后来有了,但还要装插件很麻烦,况且大家也不喜欢用中文上网,最开始只是同事朋友用,后来互相告之,我的一网还是比较受欢迎。
但是后来163对个人主页开始逐渐取消,我对网络也越来越熟悉,于是就申请www.1wang.net的域名,作为一网的网址,后来把www.1wang.com也申请(当时还申请其他的一些比较好域名,本打算有机会可以转让买掉,但由于后来网络下滑,也没有转让出去)。确切说,我做网址导航还算比较早,只是当时工作忙,没花太多花思去维护,去推广它,只是有时间改改首页罢了,要不今天也会如www.hao123.com一样有价值。
可能是由于自己有个人主页的缘故,2000年7月左右,网络火爆的时候,很多网络公司招人挖人,期间就有赢时通,网大等几家公司找过我,本来我已决定跳槽去网大,一是觉得网络比较适合我,二也因为工资比较快,但当我准备走的时候,之前还先不跟老大讲,只是跟负责技术的副总讲了一下,没想到他就反对,本说公司这边也准备发展网络,成立网络中心,建一个商务网站,针对经理人,与我们的产品互动,希望我去网络中心任经理。
我就我当时的想法告诉他,顺便我提了一下我现在工资很一般,他说尽快帮我调上去,并吩咐写一份网站计划,我的工资也从原来的2400调到3900,我当然无话可说,决定留下来,也写了简单的“经理人在线”商业计划书(虽然现在看起来很不成熟,但还是比较有条理,理念还是十分清晰,只是赢利模式还不十分清晰,可能跟当时的大环境差不多)。
网络中心很快就成立了,但是我没去成,一是因为当时刚进来一位女同事,据说她之前在网络公司做些市场,副总希望放到我网络中心做市场,但当时我发现她对网络并不熟悉,刚开始发邮件都不会,而且对网络理解不深,和我理念也不吻合,所以我坚决不同意,我希望我的团队非常优秀。可能副总觉得我太固执,加上当时网络中心的人员虽然年轻,但我是最小,开始那些人对我抵触情绪,我也就有点不太愿过去。
虽然我把规划都做好了,但实际上我还在总经办工作,等老大出差回来,我把情况跟他说明了,他说他不反对我过去,但还是希望我留在总经办,我本来就不是很想过去,加上他这一说,我就决定继续留在办公室。后来副总让那个女同事负责,结果是搞得没半点起色,我当初规划和预期一点也没实现,原来对我有抵触情绪的同事也开始向我诉苦,希望我再过去,但我决定的事情就不想改变了。后来网络开始走上低迷了,网络中心也只是做公司电脑和网站维护。就这样,我跟网络工作擦肩而过,只是偶尔维护一下我个人主页www.1wang.com。
2000年10月初,因为同事介绍,他一亲戚在一家证券公司电脑部任经理,希望找一帮手,可以介绍我过去,当时证券公司也很火,待遇也很高,我当时也很心动,开始就有一些接触,并且连那家公司的老大都见了,那边也认可我过去,工资刚过去5千左右,还有可能其他福利,我也基本满意,并且那边正好还有培训,赶巧是周末,我还培训了两天,准备周一就办理离职。
周一我去跟老大说明,他很惊讶,不同意我走,况且老大人很好,对我帮助也很大,虽然我跟他说不是因为工资想离开,只是希望找份更适合的工作做,他说告诉我公司在筹备上创业板,未来发展前景会很好,要求我留下,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去做,接下来他还是吩咐人力将我的工资调到5.2k,盛情难却我只有留下来了。
由于纳斯达克和香港创业板的成功,2000年国内也开始准备开设创业板,通过各方面的努力,10月底公司成为深圳首批推荐上市的企业。但此时遇到一些小麻烦,我公司被一家同行pda公司(当时在行业内他们市场排行第一,我们仅次)给起诉,起因是他们曾经找我们开发一款产品支付了10万的开发费,后来却不了了之,根本没交付产品,起诉要求中止合同并赔偿2倍开发费。
当时公司也没有律师,所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了,说实在我对法律也不是太懂,我到开发中心详细了解情况,我们只是前期做了些开发,也交付1台样机给对方测试,但大意的是我们没有要求对方留收据,对方也没有给出书面测试,只是有时提了些口头修改意见,后来因为我公司自己要做自有品牌产品,也就没管他们的产品开发。也就是说,公司找不到任何的书面证据,而我到法院提取证据时,人家却有合同和付款凭证,我想这官司没法打,打下去肯定输。但经我仔细一想,却有其他办法,可以采取调解并要求对方撤诉,因为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庭,对方也不知我们手里有没有有利证据,但有一点很重要,他们当时的市场份额和知名度均是行业第一,因为没有研发能力才找我们开发产品(后来他找一家香港公司oem的产品),所以可利用这一点来处理这件事。
首先,我假装《南都报》记者给他们市场部经理打了个电话,就说:“我今天去sunshine采访,听到那边说你们公司正与他们打官司,起因是因为你们找他们研发产品,他们叫我不要报道此事,可我还是对此事比较感兴趣,想核实一下有没有这样事?因为你们之前称你们的产品完全是自行研发的”?那个市场部经理可能还不具体了解这件事,一开口就说:“肯定不可能有这种事情,我们的产品完全自主研发的,不可能找第三方研发,中间可能有误会,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想借某些事炒作自己”。
我接着说:“可是我看过你们起诉状呀,应该不会有假”,他说:“这件事他暂时不是很清楚,可能搞错了,他要核实一下,回头再告诉我”。我怕再下去露馅,接着说:“既然你没有这件事就算了,他们那边也叫我不要报道,我只想核实一下”。没想到他还是接着问我电话,说有什么消息告诉我,有时间请我一起喝酒。我当然不能说了,就说:“我今天下午要去北京出差,可能要呆一段时间,回来后我再联系你吧”。他也没好意思再说下去,就说好吧。然后我把电话挂了电话。
然后下午,我又叫公司开发中心的负责人跟当初找我们开发的联系人打电话,告诉他们说:“今天有几个记者,也不知从那里听到消息,知道了你们起诉我们的事,非得就此事采访我,我觉得媒体把此事报道出去对你我都不好,毕竟是我们是同行又是合作伙伴,所以我谢绝他们,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,不过他们好像还要追踪。所以,为了不把事情闹大,我们还是把事情在私下里友善解决了”。
对方可能已经得到市场部的反馈了,所以态度很好,说“希望不要把此事闹大让媒体知道,这样对双方的市场都有影响(当然对他们影响会更大,毕竟他们赢了官司可能输了市场),他们这件事他们已经交给律师所再办,要我们与他们的律师去和谈处理,然后约定了具体的和谈时间。
第二天,我按照约定来到格南云天大酒店--他们律师的事务所,说实在的,我当时对法律知识了解还不是很深,阅历也不深,怕讲起来心虚,但这种对我后来也有帮助,毕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不按套路走。进了会议室,我们互相交换了名片,然后可能看我像个小孩就问我,我们公司就我过来,我就说我们老大有事来不了,授权我代理此事商谈,有必要再请示他。
年轻律师就开始介绍起来,说那位年长的律师是他们事务所的负责人,也是深圳律师协会的xx职位,法学博士等等,无非是给我来个下马威,我只是佯作不停点头。然后就开始进入正题,他们观点是既然双方都有诚意来解决此事,本着互谅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,对方不要求赔偿了,只要求中止合同返还当初的开发费用10万元。我的观点:既然双方都是解决问题,那么就应该本着现状来解决,本来我们营销部门是希望把这个把事公开化,但我们领导还是良性竞争和合作态度友善处理此事。
因为我们当初已经开发一定开发工作,有些费用当初已经发生,我们的态度是返还开发剩余的3万元,或者不返还开发费继续履行合同。接着进行了一些争论,无非是说官司打下去他们肯定赢,但为了顾全我们的面子,维护市场的良生竞争,才愿意友善解决。他们强调是继续履行合同是不可能,他们怕这件事拖下去有影响,但只返还3万元不公平,他们要求是至少8万元,2万元作为我们的开发补偿。
虽然我们确定没有进行太多的开发投入,但我当然不同意,最后谈判僵住了。他们要我请示一下领导,最后的底线是多少?我装作出去会议打了电话,然后自言自语说起来,实际我来时已经有底了,老大的意思是返5万。然后挂完电话,回到会议室,跟他们说老大很忙也很烦,不想再过问此事,他说底线4万,行就行就是,不行就继续打官司。对方说,先谈到这里,他们反馈给那边公司再告诉我结果。
我想事情差不多,但怕事情有变化,回到公司我又叫深圳商报记者(因为做推广的原因,我一直和媒体记者关系很好)给他们市场部打电话,还是之前那些说辞。大概过了半天,律师就给我打来电话,说对方基本同意这样解决,但是要求我们去撤诉并承担撤诉费用。虽然撤诉费不多,但怕到时给他们留下话柄,我当然不同意。
然后他们又说他们去撤诉我们承担撤诉费用,让他们有个台阶下。我也不同意,虽然性质好一些,但还是可能留下话柄,我说我承担一半撤诉费用,和返还费用一起交付,撤诉由对方去办理。最后,他们也没办法,只能同意了。最后这事就以我们返还4万多一点的开发费结了,至于那6万元到底用在那了我不知道了,后来听说是开发部和销售部当奖金发了。而我得到只是老大说的一句:“我是个全才”。
2000年11月左右,虽然pda市场依然火热,但是竞争也越来越激烈,之前已有几个品牌相继大幅降价,一下子给我们的市场和销售很大压力。公司开会讨论如何应对的问题。当时讨论如果跟进降价的话,那么市场上的存货我们需进行补差,对我们的损失很大,而且销量也不一定能马上去,经销商也没有什么好处。如果不降价,那么市场压力大销售不畅。后来,我给老大出了很大胆的点子被采纳了。
一是将目前市场上主流机型不降反涨100元,然后生产线上将此机型停产。这样做,一来可以保住主机型的价格,不用因降价补差,而本来就利润很高再涨上100元,又增加了经销商促销激情,可谓皆大欢喜。但是要适可而止,不能在继续生产,因为假象毕竟长不了,不能给市场造成压力。
二是迅速改变主流机型外观降低部份配置推出新机型,定价与竞争对手市价相当。虽然对外还是宣扬我们打技术战,不打价格战,但实际上已经变相降价了,只是外界还不太清楚,因为我主流机型还没降,而且增加服务力度,只是不再供货而已。
三是将滞销或淘汰机型大幅降价(比对手降价还要狠得多)清货,这样本来不好销产品,之前又不好降价打乱自己价格体系,趁这次风波完全放水,跟对手比价格,一次把货清完。
最后商议实施细节确定,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,我把该叫的记者都叫来了,把事先已经写好的稿件都给出去。然后,媒体那边天天在宣扬我们逆市而上,兵分两路又降又升,我们打技术战,不打价格战等文章,搞得大家云里雾里,市场反馈还不错,滞销的机型全部清完,主流机型虽价格偏高,但慢慢也走得差不多,毕竟还是有人只买贵的,只是新机型推出慢了一步,但还算是赶趟。经过这次事件营销,我们不但没有降价损失,而且还得了些好处,提高了知名度。不过还好是操作比较谨慎,一出差错很容易自己掉坑里去。
这件事完后,不久又出现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,是因为办公室办暂住证,半年办不下来,原因是当时办暂住证,要跟街道办签《计划生育责任书》,而签责任书要求公司所有非深户的员工都必须交流动计生证,要求每个员工在家办计生证又很慢,而且又麻烦,好长时间公司只收不到二十张,而公司却有二百多非深户,所以签不了责任书。
于是,总经办叫我帮忙去试试,我本不管这事,心想给部门办事就答应,刚开始也不太了解情况,拿着材料就去了,正好碰到主任值班,先问我公司有多少人?我说有二百多,结果就怕打了回来,原因是你们二百多人只拿二十几本证怎么能签,等我们补齐了再去。没法只好又撤回来了,但是回来车我就想这个过程,然后想到了办法,心想换个人再试试。第二天一早,我就打电话过去,问他们主任在吗?他们说在,我一想没戏,然后说那我下午或明天再来吧,接电话竟然说,下午和明天主任要去学习,我一听高兴坏了,就说那到时找你也行,然后吹捧了几句,他们的工作认真,态度很好之类。下午就又带着资料过去,一看主任还真不在,在办公就是上午接电话的那位小姐。